胡柏 产城融合的中国实践

2017-06-06 12:03:00  来源:中华儿女  编辑:

  以产立镇、以产带镇、以产兴镇,实现产镇统筹和协调发展,特色小镇必将掀开中国新一轮经济的红盖头

  ◎本刊记者 华南
  “特色小镇是中国进一步深化改革、推进城镇化建设浪潮中的一抹亮色。特色小镇将掀开中国新一轮经济的红盖头,以其在这个历史时期的重要作用,决定了其必将是一场伟大的中国实践。”谈到当下风风火火的特色小镇发展建设,北京产城融合技术研究院院长、中国特色小镇智库秘书长胡柏如是说。
  胡柏致力于研究区域经济多年,在特色小镇蓬勃兴起的大背景下,他将关注的目光投注于此,目前他和研究院团队关于特色小镇方面的新书、36万字的《特色小镇:中国实践》也已经出版发行。关于特色小镇建设,胡柏总结为“三个一”,认为这是“具有中国特色的城镇创新,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要平台、推进新型城镇化的重要抓手,是中国新型城镇化下的一盘大棋、治理中国大城市病的一剂良药、回归田园与心性的一个梦想”。特色小镇将成为中国经济转型升级、产业升级、产城融合等方面的主战场。
  产城融合的实践终端
  县治之下有镇,镇是联系乡村和城市的桥梁和纽带,是统筹城乡发展的重要载体,也是乡村人口和城市人口的集散地,在整个国家经济社会发展中发挥着基础性作用。自古以来沿袭而成的小镇,俨然成为一方水土的生活、经济和人们精神的中心。小镇的一栋老屋、一棵古树、一首老歌、一句乡音,或许就是那片土地难以抹去的记忆,成为人们心底深藏的一缕乡愁。
  而今在城镇化进行到一定程度后,城镇化对大城市发展的拉动功能已经逐渐趋缓,吸纳人口的速度减慢,大城市中心城区功能亟需疏解,需要进行产业升级,新城新区的建设也出现了一些问题,例如交通拥挤、高房价、教育医疗等配套无法跟上。而另一方面,随着互联网和高铁时代的到来,农村广阔的地域可以接纳更多的资本,促进投资与消费。一出一入之间,经济落差就出现了,小城镇数量众多,劳动力就近就地,可以充当驱动新一轮经济增长的主体,前景可期。
  在胡柏眼里,探索这一轮特色小镇的建设中,下一阶段大家更关注的地方一定是回归自然,回归心性,逃离大城市。他认为:“以特色小镇开发来带动卫星小镇,带动分散的广大乡镇人群的城镇化聚集,是中国未来社会经济发展中最重要的开发带动模式和引擎结构,是县域经济发展的核心引擎。”
  2016年下半年,特色小镇成为风口。来自住建部、发改委、财政部的多份文件给特色小镇政策层面带来了支持。按照计划,到2020年前,全国将培育1000个各具特色、富有活力的特色小镇。在中央以及地方层面不断出台指导意见的情况下,一时间一大批文化小镇、金融小镇、旅游小镇、科技小镇等纷纷涌现。
  作为这一轮特色小镇建设的研究者和推动者,胡柏在看到各方资本参与特色小镇建设时他是激动的。“目前中国各个地方政府统计有确凿数据的特色小镇超过1万个,有规划、有设计图纸的超过1500个,已经开工建设的在300个以上,而投入运营的也多于200个。特色小镇是中国经济的下一站,大家都在挖这一桶金,探寻开发建设的机会。”
  几个月前,胡柏被问到特色小镇发展时,曾笑言“特色小镇不怕多,不怕热,让子弹再飞一会”,现在他已经看到特色小镇开枝散叶、发展成长。这种研判来自于胡柏多年对中国区域经济及城镇化发展的研究,回顾中国几十年来的发展,他将之归纳为三个3.0的递进。胡柏说:“中国经济发展从改革开放到1996年之前,是经济1.0,即短缺经济时代;1996年到2015年,是2.0,即数量经济时代,大规模发展经济;从2015年到现在,则进入3.0时代,即质量经济时代,进入服务经济时代。而进入这一时期,相应的对城镇发展要求也提升到3.0,将小镇做成产业,按照产业需求开发、运营小镇。”
  胡柏讲到,特色小镇定位要“一镇一主业”、“一镇一特色”,突出“特而强”。产业是特色小镇建设的核心内容。但是对于何为产业,胡柏有自己的见解。“儿女是上帝赐予我的产业。”他认为这句话是对产业最准确的描述。“产业是具有价值链条和生命周期的,在每个生命节点都有其各自特点,既不能在产业周期的波峰时一拥而上,也不能在产业曲线下探时弃之不管。”要深挖、延伸、融合特色小镇的产业功能、文化功能、旅游功能和社区功能,真正产生迭代效应,力求“聚而合”。
  中国新经济的转化平台
  特色小镇概念提出一年间,不少学者已经看到地方政府摩拳擦掌加速建设特色小镇,而令大家担心的问题之一便是特色小镇如果“只开花,不结果”怎么办?
  胡柏却认为,“大都数人认为只开花不结果是有害的,但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背景下,就是要把自身的长处发挥出来,同时露出自己的短板让别人有机会参与进来,做特色小镇也是如此,不一定要做得很全面,但要挖掘自身优势,同时吸引外来资源。”
  同时,胡柏认为培育特色小镇要把握节奏,避免平均主义和“摊大饼式”推进;应集合资源要素,重点建设示范小镇,尽快发挥引领作用。此外,他建议,培育特色小镇要因地制宜,应该更多把行政权限下放给特色镇,让其根据当地特点自主支持创业,不宜对特色小镇提时间上的硬性要求。
  相对于“开花结果”的乐观,胡柏的担忧在于此前新城区建设中面临过的大规模建设问题,“后果便是部分新城新区人口密度较低。”他补充到,特色小镇相对来说不做大体量建筑,原则上对村镇外观不做大的变动,主要是依托原来的建筑风貌升级改造,建设具有鲜明特色的符号化建筑,打造成本土化、可旅游化的特色街区、特色景区和特色社区。因此不会像新城新区那样造了一堆高楼大厦那样,一旦没有人口导入就会成为“空城”“鬼城”。身为北京房山区人民政府产业发展顾问及多个地方政府、企业集团的发展顾问,胡柏近年来参与多个城镇转型升级、特色小镇的规划发展,在实践中,他强调特色小镇一定要按照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聚人聚气聚义”,努力实现产镇一体、人文创新、休养生息、浓缩精华。“特色小镇一定是为外来消费人口建的,要形成整合原有、创新实践的模式。”
  而面对一旦出现千镇一面的问题时,胡柏没有过分担心,相反他以“视域”概念,诠释特色小镇建设的共性与个性。胡柏说,中国小城镇数量庞大,有一千个相似的小镇并不是问题,只要这些小镇都能创造经济、创造就业。陕西袁家村就是仿冒出来的,但人家仿出了一年10多个亿的产值。当然前提是仿冒也得有创新,在顶层设计方面,智力介入必不可少。对于“特色”的理解,其实不必太刻意去“为特而特”。只需要做到“产业到镇”,并且能够持续促进区域经济发展,其他的配套产业自然会跟进,城镇治理也能慢慢跟上,也就成了大家都愿意在那里工作和生活的“一生之城”。
  “特色小城镇更注重公共性,社会性。体现在基础设施、小城镇配套、居民公共服务均等化方面;特色小镇则强调经济性,产业性。”胡柏表示。在他看来,特色小镇除了解决新型城镇化中的经济质量问题,还将肩负提升人居品质生活的重任。发展特色小镇,涵盖内容丰富多元,但最核心的是产业。发展特色小镇应从产业抓起,依靠产业集聚人口、发展经济、提供服务。以产立镇、以产带镇、以产兴镇,实现产镇统筹和协调发展,促进从小镇资源到小镇产业,从小镇产业到小镇经济,从小镇经济到小镇发展,为特色小镇持续健康发展提供源源不竭的动力和支撑,特色小镇也必将掀开中国新一轮经济的红盖头。
  以终为始的特色建设理念
  对于特色小镇的建设,各个地方的设想更多的只是存在于图纸上,只是一种想象,并没有落地。特色小镇作为中国经济的下一站,作为推进中国新型城镇化的一个重要抓手,各方资本都还在探索和寻找机会。这种热度不应该“扼杀”,而是应该交给市场,让市场来检验这些特色小镇是否有持续发展的可能性。
  自2016年7月国家层面提出加快构建特色小镇以来,各地正通过给补贴、给奖励、花重金等方式赶着投资建设各类特色小镇。这也反映出政府与社会资本的想法似乎有所脱节。在发改委一些政府官员看来,特色小镇确实是未来倡导的一种理念及方向,但他们的初衷更多的是希望通过有计划规划来引入产业进而培育营造,而不是急于带上“特色小镇”的帽子,重走以前的老路。不过,在胡柏看来,特色小镇建设得如何,不在于政府给帽子、给政策,关键在于企业是否有动力,市场是否有热情。特色小镇不能由政府大包大揽,而是必须在政府引导下,充分发挥企业的主体作用,坚持市场化运作。“特色小镇是一个政府、企业、村民、消费者多方利益交集的共生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用市场化、股权化的利益分配机制,摒弃行政化的思考、路径依赖和体制束缚,大胆创新探索,优胜劣汰。”
  胡柏说:“真正的特色小镇,其孕育的每一个商机都可以化解一个已有的社会矛盾,有效净化浑浊的社会空间,蕴含着一种柏拉图式的、理想国似的特殊情怀。高速列车承载着新的梦想让乡民回乡,在故土家园安居乐业,接力祖辈与家族的精神气场。传统特质与现代精神、青山绿水与轰鸣机器、乡愁记忆与繁华夜色和谐相依,乡镇与城市同程并行,再造与提升乡镇农村的新价值、竞争力。特色小镇与城镇化的共同助力,将使中国全面崛起,并不局限于经济层面,而是经济、文化、制度、科技的全方位崛起与发展。”
  始于改革创新的特色小镇,必将成于改革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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