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守仪 守海研虫 有凤来仪

2015-03-23 16:08:00  来源:中华儿女报刊社  编辑:凤栖

  她独树一帜,成为世界领先的有孔虫专家,其成就为世人瞩目

  

  文/宋淯知
  郑守仪,女,著名海洋生物学家、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中国科学院院士,致公党原中央副主席。1931年5月出生于菲律宾马尼拉,广东省中山人。1954 年在菲律宾东方大学获商科教育和生物学教育学士学位,后在国立菲律宾大学研究生院主修生物学,1956年7月回国。曾任第五至七届山东省政协副主席,第八至十一届致公党中央副主席, 第六至九届全国政协常委。郑守仪教授开创并全面发展了我国现代有孔虫分类学与生态学研究,曾获国家自然科学三等奖、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一等奖、山东省自然科学优秀学术成果一等奖、青岛市自然科学一等奖和最高奖,2003年荣获国际有孔虫研究最高奖——库什曼奖。曾获全国劳动模范、全国“三八”红旗手、全国侨界“十杰”、全国优秀科技工作者、全国“五好文明家庭”、“山东省100位为新中国成立、建设做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等多项荣誉称号。
  我的中国心
  早年,郑守仪父母迫于生活的压力,漂洋过海来到了菲律宾,依靠打零工、做小生意度日。虽在异国他乡,但从小父母就经常教诲她要心怀家乡“不能忘祖”。因此,幼小的心灵中,郑守仪便有一颗强烈的爱国心。
  当日寇的铁蹄践踏着中国和东南亚时,郑家专门立下了一条家规:不买日货!刚上小学的郑守仪需要本子铅笔,宁肯绕道多跑路,也不进学校附近一家日本人开的文具店。1949年10月,当从广播里听到新中国成立的消息时。全家人欣喜若狂,父亲更是扬眉吐气,欣然以《醒狮》为题赋诗庆贺:“乍觉沉沉梦,昂首试吼声……”
  1950年,郑守仪考进马尼拉商科学校夜校班,但不能学汉语成为她父亲的一桩心事。“我从小在免费的菲律宾公立学校读书,学的是英文、讲的是英语,父亲强调作为炎黄子孙,岂能不识中文?”于是,郑守仪的父亲不惜加重经济负担,又把她送进爱国华侨办的洪光小学作插班生学汉语。
  此时的郑守仪已经19岁了,每天与八九岁的小孩子在一起上课,还有些难为情,可她很快就被灿烂的中华文化所吸引了。在这里,她不仅学到了中文知识,而且更加强化了爱国精神,激发了对新中国的向往。
  白天学中文,晚上读夜校,郑守仪昼夜兼程。商科学校的老师对她的勤奋好学多有赞扬,说她是“会走路的百科全书”,并在她毕业时建议校方留校任教英文速记。谁知她只上了第一堂课,就被砸了饭碗。那天,郑守仪高高兴兴地走上讲台,按照惯例向学生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叫郑守仪,是纯正的中国人!” ……
  下课后,已经得到汇报的校长把她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说:“很抱歉,你不能在这儿工作了!我们不知道你是中国人。政府有规定,外国人是不能在公立学校任教的。”
  这种歧视深深地刺痛了郑守仪的心,这成为她挥之不去的伤痛。她开始默默地寻找机会:“我也有自己的国家,我一定要回去报效我的祖国。”
  此后,郑守仪考入菲律宾东方大学,半工半读,刻苦学习。1954年获得了“商科教育”和“生物学教育”两个学士学位。同年,免试进入国立菲律宾大学研究生院,专修生物学。有一天,她在导师实验室里看到了有孔虫,立刻被这些海洋中的小精灵吸引了。显微镜下,它们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奇妙,仿佛是上天派遣来的使者,邀请人们去探寻大海的奥秘。似乎从那一刻起,郑守仪的生命就与有孔虫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
  1955年,在菲律宾华侨中学教书的一位老师率先回国了,来信告诉相熟的郑家姐弟:“祖国正在大搞建设,迫切需要人才,欢迎海外学子归来!”收悉来信,郑守仪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即飞回北京,能投入到祖国的怀抱,并立即回信请他联系归国事宜。
  1956年6月30日,一家人像往常一样坐在一起吃早饭,心中有事的她强装笑颜,却暗暗在做最后的告别。等到送走了上工的父亲、哥哥和上学的弟弟,又送走了去菜市场的母亲,郑守仪带上准备好的简单行装,匆匆打车直奔飞机场……
  当天到达香港的郑守仪住了一晚,第二天乘火车经罗湖桥抵达广州。在火车站广场上,郑守仪看到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和一幅巨大的宣传画:《把青春献给祖国》,眼泪再也止不住,扑簌簌地夺眶而出!
  开创我国现代有孔虫研究
  郑守仪来到首都北京,受到了热情接待,被安排到位于青岛的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的前身海洋生物研究室工作。建国初期,我国现代有孔虫研究尚属空白,研究资料短缺,郑守仪在海外亲属的帮助下,短期内收集了大量有孔虫专业外文参考资料, 开创了我国现代有孔虫研究。
  对于大多数普通民众来说,有孔虫,一个奇特而新颖的名字。它是一种带壳的海洋单细胞动物,平均约有1毫米大小,仅像针尖一样,肉眼难以看清楚,却有着5亿多年的地质历史,已知的古代种类多达4万种,现今也有6千余种。由于它对其所处环境的深度、温度、盐度等反应灵敏,遗骸成为化石,因而既是研究海洋生态学的良好材料,又对认识开发海洋和勘探石油等沉积矿藏,推断古沉积环境鉴定地层年代具有重要作用。“世界屋脊”珠穆朗玛峰是从海底里“生长”起来的,这一科学论断的依据之一,就是在那里找到了有孔虫化石。所以,人们称有孔虫为“大海里的小巨人”。而关于现代有孔虫分类学与生态学的研究,发达国家已有一个半世纪的历史。
  分类研究如同为有孔虫建立“户口簿”,查阅文献资料、进行种类鉴定和形态描记是繁琐而细致的工作。生态研究,则需对上千测站(次)定量样品中的数百种有孔虫分别计数、统计,绘制各种图表,总结各海区主要种类的分布规律和区系特征。要对我国万里海疆种类繁多的有孔虫进行全面系统的研究,工作量之大,难以想象。
  有孔虫研究工作在世人眼里是枯燥乏味的,但郑守仪却在这微观世界里乐此不疲。因为她深知,我国对现代有孔虫的研究刚刚起步。她要争分夺秒,尽快填补空白并追赶国际先进水平。
  为了提高分类研究质量,她不惜花费更多精力和时间,大量磨片解剖观察有孔虫内部形态结构,成功地制作了许多首次向国内外显示的薄切面、半切面以及整体或管道、壁孔等内部形态结构塑模,亲自绘制近万幅有孔虫形态图,完成上千测站(次)的定量计数工作。在此基础上,较全面而系统地总结了中国海有孔虫区系、生态特性和多项有孔虫参数的分布规律。她建立的隔编织虫 Septotextularia 新属 , 纠正了前人近百年的误识。从而使我国的现代有孔虫分类研究在高起点上后来居上,跻身于国际先进行列。
  “能为祖国工作,是难得的享受。”郑守仪感到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每天早出晚归,几乎放弃了所有的公休日和节假日。如今,郑守仪对当年的工作记忆犹新,深有感触地说:“泥样烘干、称重、冲洗,标本浮选,接着进行分类鉴定、形态描述、绘制形态图等,再对采自不同海域及其部分岛礁上的不同种类的标本一一计数。到目前,我画过近一万幅有孔虫形态图,不仅画了它们的外部形态,还绘制了内部切面形态。用铅笔的深浅明暗显示标本的立体感。”从小喜欢画画的郑守仪,在研究有孔虫方面派上了大用场。即使现在她也能随手拿起一支绘图铅笔娴熟地画起来。
  近半世纪来,郑守仪完成了中国海域1500多种现代有孔虫的分类描记,建立1新科、1新亚科、24新属、290新种。系统总结了中国海有孔虫区系和生态特征,发表论文20余篇,出版专著2部,计320余万字。其研究成果载入美国有孔虫研究的经典巨著《有孔虫属及其分类》,获国内同行学者的高度评价和广泛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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