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墨 远航中修行人生

2015-12-04 14:02:00  来源:中华儿女报刊社  编辑:安吉

  航海时他说他把过去几十年的人生经历想了个遍,什么细枝末节都没落下,反复冥思最后通透了。他于是把航海喻为人生的修行


  专题 有梦的一代  
  “你还有梦吗?”
  许多人这样问。有人说这是一个吞噬梦想的时代,面对不断推高的生活成本和现实的评判标准,很多青年不得不在触及梦想之前,成为孤独的蜗居客。
  “我当然有梦!”
  听,还有人勇敢地回答。他们或许青涩懵懂,或许异想天开,或许一无所有,但他们拥有最原始的梦想,而且奋不顾身坚守在追梦的路上。航海、美妆、烘焙……很多看上去的“不可能”被他们变为“可能”。他们不在意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愿意突破现实的阻力冲向巅峰,也不畏惧抛弃原有的稳定轨迹独辟蹊径,并由此成就一番事业,在青年中产生积极向上的力量。
  萨特曾说,要做那狂暴的激流,要做那愤怒的闪电。时间推进到今天,要做坚持挑战的追梦人,要做荣耀青春的挑战者,这是新青年的梦想宣言。
  青年梦想家,就在你身边。


  文 本刊记者 华南
  2015年8月18日,他率领船队顺利抵达米兰世博会中国馆,作为领航人重走海上丝绸之路航线,并于不久后归航上海。又一次凯旋,此时距离他第一次驾船出海整整15年。
  他本是大山之子,却行于大洋之间;原本握着画笔的手,而今紧紧把住船舵。古老船队的风帆落下太久,他再次迎风航行,让人们重新记起大海的模样。
  他是翟墨,单人无动力帆船环球航海中国第一人、中国海洋公益形象大使、航海家、艺术家。访谈在他北京的办公室里进行,窗外朔风刮着枯枝哗哗地响,屋内温暖明亮,清茶的沁香氤氲着水汽升腾。翟墨讲起海上的日子……身后白墙上挂着一幅他的油画作品:黛蓝色的海面汹涌翻滚,远处一座灯塔亮着浅黄色的光,在暗夜里依稀可见。
  翟墨说,这是他在航海中经常感悟的、深深的孤寂压抑后不屈的挑战欲。“远航是一种修行,如同灼烧的梦想在藏蓝的海水里淬火。”
  从画布到海洋
  “航海好像是上天赐予我的一种天赋,激发我内心里潜藏的梦想。原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看到帆船时我一瞬间被点燃。”2000年,翟墨第一次接触航海,当时他正在新西兰办画展。在此之前,他从事的是常人眼中再正常不过的职业——画家、电影摄影、广告导演。至今被很多人记得的“太阳神”健康饮品广告“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的爱天长地久……”就是他的创意。
  因为有一个患哮喘病的羸弱童年,不能进行剧烈运动、游戏,甚至不能痛快地跟别的男孩子打上一架,翟墨比很多人都过早体会到孤独忍耐和被怜悯的无力感。幸而有美术方面的才能,让他得以在安静中排遣。虽然随着年龄增长和偷偷进行的体育锻炼,翟墨在15岁时终于恢复健康,可以一个人扛起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鱼走几百米,但“深深的自卑仍旧深藏在我心里”,他说着,双手捶着自己的胸脯,表情依旧痛苦。
  此后很多年,翟墨依然“对别人一个表情、一句话都会敏感地琢磨”,他在绘画上取得成就,涉足影视和广告摄影,除去兴趣和能力的因素,都是为了让别人瞧得起自己。接近而立之年,翟墨事业如日中天,拍一个广告片就能赚几万元,画展开到法国、新西兰。在上世纪90年代,这是很不错的成绩。
  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中,翟墨内心里始终觉得缺少什么,好像每一项工作都是为了讨生活,但人生目标在哪里,他自己也说不清。直到在新西兰首都奥克兰骄阳下的海岸边,翟墨与帆船邂逅。
  奥克兰被称为“帆船之都”,海岸线上“千帆竞渡、百舸争流”的壮观震惊了翟墨。恰好画展之余,他受邀给一位70岁的挪威老航海家拍摄一部名叫《航海家》的纪录片,“为了躲避南太平洋上的季风,这个挪威老头儿正窝在奥克兰。”翟墨凑到老航海家跟前,伴着威士忌听这位老人讲“绕地球一圈半的航海故事”。挪威老船长告诉翟墨,在公海,一艘船就是一块漂浮的领土。在陆地上,去一个国家必须办理复杂的签证手续,而在海洋里,这些繁复的手续都与你无关。帆船是目前世界上最自由最省钱的交通工具,它依靠的动力主要是风,只要掌握了大海洋流的规律,去任何地方都会变得很简单。
  “只要我有一艘船,就可以沿着这蓝色的有水的星球,去我想去的任何地方!我隐约觉得,一个梦即将开始。”翟墨隐隐地激动起来。
  可挪威老船长忽然收敛了神色,对翟墨说道:“但是年轻人,恕我直言,我航海航了大半辈子,还从没有见过一个中国人,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人必须有那么点儿激情和冲动才能做和别人不一样的事。我所追求的那种浩荡的感觉,与大海的广阔胸怀产生了共鸣,我忽然想尝试一下去海上是什么感觉。”从不卖画的翟墨把作品交给朋友代售,又拿出自己全部积蓄、差不多40万元人民币,在挪威老船长的帮助和指导下,买到一条20年船龄的二手无动力帆船H-28,翟墨为它取名8米帆。
  对帆船一无所知的翟墨用5个小时学会升帆,接着就顺利把船驶入奥克兰码头。一周后,他已经设定好航线,准备启程前往塔西提岛。“即便是在航海发达的地方,一个人想要远航也需要准备个一年半载。”
  一个海雾渐浓的清晨,天气有些阴沉,新西兰一个小港口,翟墨喝完咖啡,登上他的8米帆,岸上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微笑着解开缆绳,目送这艘小船驶向海中央。“我学会升起船帆便敢于远行,其他的什么都不懂,连海图都不会看”。首次独自远航,翟墨吃尽了苦头。巨浪打来,船舱里灌满了水,翟墨拿着碗向外舀水,不慎将碗打破,脚被碎片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他往脚上打麻药,用手指捏住划开的皮肤,为自己缝针,因为技术不熟练而留下难看的疤。由于毫无航海经验,翟墨的船一次次偏离航线,好似永远无法到达终点,他开始怀念陆地,“当时心里那个后悔啊,就别提了!狂浪像山一样呼啸而来,天和海都是黑色的,没有边际。我一边绝望一边回忆衣食无忧的生活”。
  一去28天,翟墨完成人生首航,抵达他的偶像高更笔下的天堂——塔西提岛。脚伤未好,他便“违背”诺言又开始期待下一次出海。
  再见到当年这对船主夫妇已是三年之后,翟墨咧着嘴笑着与两位老人拥抱,结果他们后悔不已地跟翟墨说:“你不知道我们当时把你送走之后有多后悔!我们以为你根本不可能活着完成航海。”
  “身体在听从心灵指引的时候是最轻快的,如果你想得太多,步子也就会变得沉重。”多年之后,翟墨依然赞美年轻时冲动的自己。作为家中幺儿,他也怕家里担心,老母亲并不知道翟墨到底在做什么,后来翟墨出名,家人在电视上看到他航海的危险画面担心不已,他说那是“拍电影”。

我要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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